谁能想到人生最后悔没有学好化学的时刻,会在想写一篇护肤文章时来临?

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一篇严谨的论文体是不可能的了,但几经努力,还是在万能的Google的帮助下,对这个成分有了基本的了解。

维生素A常见于橙色的水果蔬菜当中,比如胡萝卜和红薯,是对视力极好的成分。但作用于皮肤上,维生素A的衍生物家族堪称“护肤界的皇室”,是目前为止公认有全效的护肤成分。众所周知,这是一个偶然的发现。医生用维A酸给病人治疗痘痘的过程中发现病人整个容光焕发,痘痘好了之外,连皱纹和斑点都不见了。皮肤科医生Dr. Leslie Baumann在她的书中指出,“研究证实,A酸对至少125种皮肤问题起到治疗的效果。”

维生素A的衍生物家族(retinoid family),包括全反式维A酸,或称维甲酸(Tretinoin),视黄醇(Retinol),视黄醇棕榈酸酯 (Retinyl Palmitate),视黄醇丙酸(Retinyl Propionic acid )等等,通过加速皮肤细胞再生“除旧布新”。通常,皮肤正常的生长周期是28天,而在维甲酸家族的作用下,能够加快到14-21天。

真正有效的成分就是Tretinoin,它能够即时直接地作用于皮肤,临床的话有患者四到六周就起效。其它的成分都是需要通过皮肤中自然产生酶的辅助进行转化,才会发挥功效,这也就是为什么需要长期坚持使用。

基本上,转化的程序是这样的:

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功效也越来越强。离tretinoin最遥远的,是需要三层转化才能作用于皮肤的视黄醇棕榈酸酯,有皮肤科的医生进行过专门的研究,指出其外用没有任何用处。但法国非处方维A酸产品A313 Vitamin A Pommade其中一个成分就是这个,神奇的是这成为一款太多人swear by的产品

离得最近的视黄醛(retinal)只需要一次转化。有研究说,其作用速度比需要两步转化的视黄醇(retinol)要快11倍,更加适合对抗衰老有要求的成熟肌肤,更快改善细纹和皱纹。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视黄醛是唯一一个有直接抗菌性能的维甲酸家族成员,因此长期使用,能够消除引起痘痘的细菌,让皮肤更加清爽、明亮、年轻。但使用是黄醛的护肤产品并不多,主要是因为这个成分不够稳定,直到不久之前,业界才有了能够将视黄醛安全运用在护肤品中的技术能力。

位于中间的视黄醇则是在市场上得到了最大量的运用和良好运作的成分。虽然它的功效比维甲酸差了10-20倍,但也因为缺乏后者的“强势”,不会带来过多的红肿,脱皮,刺痛等副作用。很多皮肤科医生,美容师都选择推荐使用视黄醇,而不是处方维甲酸,“因为我们没有必要破坏了皮肤进行重建,选择更加温和的成分坚持使用也能够达到同样的效果。”

尤其是近年来,随着消费者对活性成分和有效成分的了解和看中,市场上各种名号各种浓度的retinol产品也越来越多。一贯对retinol抱有防备甚至抵触心理的Tiffany Masterson,也推出了Drunk Elephant的第一款retinol的产品,而且一上来浓度就高达1%。“我以前并不了解retinol,” Masterson说,她2014年创办了Drunk Elephant,以主打安全护肤而备受推崇。“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我很害怕这种成分,一直以来,它对我来说都是禁用成分,因为在某些情况下它看起来就有点不安全,比如怀孕的女性就不能用。”

Drunk Elephant A-Passioni Retinol Cream
Drunk Elephant A-Passioni Retinol Cream

A-Passioni Retinol Cream宣称选用了植物提取的retinol形式,一方面使用胶囊缓释的技术,一方面添加包括百香果、羽衣甘蓝等富含多肽和脂肪酸的超级食物精粹,以最舒缓温和的方式实现成分的最大效果。这是一款乳霜状的视黄醇,淡黄色,延展性非常好,一点点就可以涂抹全脸。但浓度在那儿摆着,再温和的配方也无法抵消这个浓度带来的刺激性。很多人包括已经长时间使用过其它品牌视黄醇的使用者都抱怨用了A-Passioni后出现皮肤泛红和脱皮的现象。但他们家的Instagram还在各种推荐将这款产品和他家其它产品混合,甚至和VC眼霜混合涂抹在眼部周围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是极为不负责任的。

另外,所谓的vegan视黄醇,也是不少专业人士质疑的重点之一,有误导消费者的嫌疑。毕竟视黄醇基本都是实验室中人工制造的,没听说有从动物身上提取的。维甲酸在植物中也能够找到,比如高品质的Rosehip Oil,美国天然小众品牌Tata HarperRetinoic Nutrient Face Oil即是如此。除此之外,A-Passioni Retinol Cream无论从浓度上还是官方推荐的使用方法上都和品牌一直以来的推崇的温和安全理念背道而驰。

如果想要尝试视黄醇,可以从较低的浓度开始。Jordan Samuel Skin是西雅图的一个芭蕾舞者Jordan Samuel退役后创办的品牌,他家的Retinol Treatment Oil被很多人赞,但浓度仅有0.2%,非常温和。

另外,可以考虑选择The Ordinary,尤其是年纪尚轻或是刚刚开始尝试此类产品的人。他家的特点就是价格便宜量又足,要求高的人或许觉得肤感不好,但品质上很对得起价格。另外,就是选择多,各种维A酸的衍生物,只要不是处方级的,在他家几乎都能找到一款相应的产品,且浓度各一,满足不同人的不同需求。我最近在用的视黄醇是The Ordinary Retinol 0.5% in Squalene,油性界面而且是最亲肤的Squalene oil,就更加不刺激一些。

The Ordinary Retinol 0.5% in Squalne

业界一直以来的统一说法就是维A酸不能在白天使用,但这种说法也在最近几年受到挑战。Masterson说只要涂抹防晒,A-Passioni Retinol Cream就可以在白天使用。她认为retinol在白天也一样有效,甚至还能抵御污染和紫外线照射产生的自由基。这也是有研究证实的,但目前更加普遍或者说更加保险的做法还是维A酸一天用一次,晚上用。

关于如何在保持有效性的同时尽可能的降低副作用的研究也越来越成熟。HPR(Hydroxypinacolone Retinoate)就是维A酸家族一个较新的成员。还是使用皇室的比喻,以接近王位的程度排序,维甲酸(Tretinoin)是伊丽莎白女王,视黄醛(retinal)是查尔斯亲王,视黄醇(retinol)就是威廉王子,各类维甲酸脂就是乔治,夏洛特,路易斯这些曾孙了。

HPR不同,她是女王的妹妹玛格丽特。因为无需转化就能直接作用于皮肤的特点,作用超出于后辈,但比女王更加温和。使用HPR的产品不少,最有名的就是Sunday Riley Luna Sleeping Oil(具体品牌测评)。这款,怎么说呢,使用感、效果都很惊艳。尤其配合同品牌的Good Genes好基因精华一起使用更是如此。但Luna看似美好的蓝色却来自于人工添加色素,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反感这个,毕竟不添加人工色素也是最近几年大家才格外注意的问题,效果说话嘛!但包装上都清楚地罗列着人工色素成分的情况下,她家产品经理还是否认,还挺让人不齿的。联想起之前她家让员工刷Sephora产品评价等问题,总让人有种生意做的有点Shady的感觉。当然,这都是题外话……

Sunday Riley Luna Sleeping Oil in Blue
Sunday Riley Luna Sleeping Oil

回到正题,无论你是否喜欢这款产品,或者用了之后效果如何,都不能否认Sunday Riley这个人在使用新成分新技术方面的能力。早前还有不少人对HPR抱持怀疑的态度。毕竟,有关HPR有效性的说法都来自生产厂家,而缺乏科学研究的证实。但2019年1月,加拿大卫生部将HPR规定为处方药,从侧面验证了这种成分的有效性,也同时限制了含有这种成分的产品在加拿大的售卖。

左:The Ordinary Resveratrol 3%+Ferulic Acid 3%
右:The Ordinary Granactive Retinoid 5% in Squalane

也因此,Sunday Riley最新推出的A+ Serum根本就没能够在加拿大推出。而The OrdinaryGranactive Retinoid 2% EmulsionGranactive Retinoid 2% in SqualaneGranactive Retinoid 5% in Squalane(上图右)也已经停售。除了2%的Squalane版本,其它两种我都谁用过或正在使用。相比更加喜欢Granactive Retinoid 2% Emulsion,温和,乳液质地,用在眼周也没有造成任何不适,而且用了它之后再用面油似乎也更加make sense。

当然,市面上各种形式的维甲酸类产品的选择很多,大众品牌如雅诗兰黛Origin伊丽莎白雅顿倩碧,药妆品牌La Roche PosayAvene(她家就是使用维A醛的)Skinceuticals,宝拉大妈推荐的Dr. Dennis Gross,小众品牌MadHippie,等等等等,浓度各有不同,配方各有优势,效果大同小异,基本按照你原来比较钟意的品牌接着用下去,问题都不大。

关于维甲酸类产品使用的几个注意事项

1.最好是清洁面部之后,等待5-10分钟,面部彻底干燥之后使用。面部湿润时对产品的吸收能力更强,容易导致敏感。
2.首次使用,视个人皮肤状况不同,建议隔两天或是隔天使用,慢慢增加皮肤耐受性。
3.切勿单纯追求高浓度而伤害皮肤。选择适合的浓度,在不引起皮肤敏感的同时,达到应有的效果。
4.油类界面通常比霜状和乳液状质地更加温和。
5.敏感肌肤可以尝试先涂抹较为厚重的保湿霜,完全吸收之后,再使用维甲酸产品。
6.使用维甲酸产品期间需格外注意日间防晒。
7.维甲酸产品需要长期使用,尤其非处方药,可能需要四到六个月的时间才能看到效果。
8.使用维甲酸类的产品并不需要达到特定的年龄线,如果你爆痘严重,可能很多人年纪很小就已经尝试过了;正常的话,25岁左右开始使用市面上有售的视黄醇产品即可。
9.如果造成了皮肤红肿刺痛,建议暂停。使用The Ordinary 100% Plant-Derived SqualaneIndie Lee Squalane Facial OilDrunk Elephant Marula Oil加以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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